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佳士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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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意!该条目的中立性存疑,可能对阅读者的世界观、人生观、价值观造成影响,请各位读者和编辑者注意此提示,不要轻信条目中的叙述。我来编辑此条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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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件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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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件名称 佳士事件
发生日期 2018年7月27日
相关人物 佳士建会工人、声援团、左翼学生
厂方、警察、校领导
相关词汇 鹿克斯、指鹿为马、境外势力、民主工会
事件结果 遭镇压


全世界无产者联合起来!

佳士事件是指发生在2018年7月到8月,深圳坪山区佳士科技有限公司的部分员工争取组织工会,而遭公司解聘,并在冲突中被当地警方抓捕的事件,及其后续发展。

佳士事件纪录片《我和我们(上 中 下)》

Contents

背景

随着中国进行改革开放资本主义复辟,对工人的剥削程度加大,工人权益愈发得不到保障,工人运动也进入到了一个新时代,而位于中国资本主义最发达地区之一深圳市佳士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对工人的压迫与剥削更为严重,这为工人的反抗埋下了伏笔。

事件经过

2018年3月~7月中旬:佳士工友的抗争和2018年5月以来工人建会行动

2018年4月起,深圳佳士科技公司的几名工人积极分子发起了反对资方不合理罚款制度和刁难报复员工行为的斗争,很快在5月份积极分子把斗争提升为争取组建企业工会,并征集了28名工友联名向坪山区总工会申请,在得到区总工会肯定答复后,佳士建会积极分子在7月中争取到89名佳士工人签署加入工会意愿表(据上市公司财报,截止2017年底,该公司员工总数1012人)。然而资方从5月就开始陆续开除斗争积极分子,因此发生越来越多冲突,到7月中,7名建会积极分子均被开除,区总工会也转而拒绝佳士工人建会申请。与此同时,一些微信公众号开始发布相关消息。

2018年7月20日-7月21日二十多名工友第一次先后被警方带走,扣押24小时

7月20日7名已被开除的建会积极分子到佳士厂门口要求复工、组建工会,与厂方人员和赶来的警察发生激烈的肢体冲突,7名建会积极分子随后被警方带走(工人称警方带走过程中实施了殴打,并留有医院治疗记录)。当天19名工友到派出所声援要求放人,同时工友的自媒体和微信群里广传请求全社会关注的呼吁。

7月21日,凌晨2点半,被抓声援工友有5人从石井派出所放出,还有5人在该派出所里。各声援群纷纷鼓励网友打电话给各派出所及坪山公安分局进行质问、声援被捕工友,并鼓励对电话进行录音,再把录音上传到各声援群里鼓励更多网友打电话。

下午14:30左右,其他被扣押的声援工友全部获得释放。

晚上,声援群有群发信息,呼吁各位同志打电话质问佳士科技人力资源部部长郭丽群、总监关得凯(贴出两人手机号码),“让他们交出打人凶手!质问他们凭什么阻碍建立工会!!”

7月22日下午到晚上:到派出所集体抗议警察打人,众多路人群众围观,当晚警方答应三天后给出结果

建会积极分子陆续获释后,又在7月22日与其他几十名前来声援的工友齐聚派出所门口抗议警察打人、要求处理打人警察、要求派出所赔偿工人的损失,引发数百路人围观。

2018年7月22-27日的五天:佳士建会工人及声援工友多次到工厂要求复工、建会、涨薪、改善福利等,多次与警察正面对峙,7名佳士建会工友——米久平、刘鹏华、宋姚、余浚聪、邝恒书、张保言、陈忠革发出联名信,联名信一开头就贴出了四名警察的姓名和警号,强烈抗议他们的暴力执法并要求对其依法处理,联名信最后向深圳市公安局、区人力资源局、市证监会、市总工会、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分别提出要求:要求燕子岭派出所处理打人警察并对工友赔偿和道歉,要求坪山区人资局支持工人维权为三名工人(米久平、宋姚、余浚聪)复工,要求严查、撤职坪山区总工会副主席黄建勋和科长谢志海并恢复员工建会权力,要求深圳市证监会对佳士科技依法重点核查并公告结果,要求深圳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核查佳士科技的住房公积金是否足额缴纳等情况。这封七位工友联名信后来得到全国各地上千名毛派居多的左翼人士和社会各界人士的签名支持,所有这些签名者在后来被称为佳士建会工人声援团

7月23日佳士七工友联名要求、毛派动员全国上千人联名声援,号召全国热心网友“赶赴坪山”“赶赴燕子岭派出所”,

在此期间,佳士建会工人及声援工友试图进入工厂复工,遭受厂方及警察阻扰。

7月26日晚10点,联名信已有1004人联名,依次是退休高干恽仁祥、通钢老工人吴敬堂、毛派学者老田、张耀祖、乌有之乡站长范景刚、红旗网站长武夷山、北斗星站长周清云、毛泽东旗帜网站长时迈、清华大学教授亓平言、新四军老战士古正华等。

7月27日下午工友继续到佳士厂要求复工和抗议。警方大抓捕,先后带走30名佳士建会工运及声援工友、学生(警方后称他们涉嫌寻衅滋事罪,已刑拘)

7月27日下午3点半左右,佳士建会工人在“7.20”以来第四次要求复工,同其他声援工友一起在厂门口被厂方夏如意、李宏颇、郭丽群等人堵住。随后坪山公安分局和燕子岭派出所所长麦庆培到现场后,指使众多警察用盾牌包围了现场十多位工友,随后拘捕带走了这些工友。晚上8点,被抓捕工人刘鹏华和邝恒书的家人和其他热心工友前往燕子岭派出所质询原由,也被警方一同拘捕。下午和晚上被拘捕的工友多达二十多人。(后来一度说这次有30人被拘捕。据声援团时间轴:当日坪山警方共抓捕29人,其中包括现场1名声援学生)

2018年7月28日开始,老工人号召“奔赴深圳坪山”“为了毛主席”,沈梦雨声援团的抗议行动,国际学界、毛派、高校学生声援

此后毛派声援更加升级,众多资深毛派社会活动家、富有斗争经验的老工人和前新四军老战士在网上号召全国热心网友“赶赴坪山”“赶赴燕子岭派出所”支持佳士工人斗争,在此背景下进厂“融工”的青年积极分子沈梦雨及数名工友7月29日从广州等地赶赴深圳坪山,组成声援团发起第二轮抗议和声援,要求释放佳士工人。

《华沙曲》是声援团的战斗歌曲之一

7月29日,在七位工友联名信下签名人数已超过1200人。

中国人民大学、北京大学、南京大学、西北政法大学、清华大学、北京科技大学、北京语言大学、哈尔滨工业大学、信阳师范学院的、黑龙江大学、宁夏大学、中山大学、兰州大学等的马克思主义学会或者声援分团发布支持佳士工人的声明,其中北京科技大学联名发起人遭到家长威胁,清华大学组织者有保护支持者的身份。

国外媒体开始报道此事。

8月1日早上,香港职工盟、社会民主连线、街工劳工组、劳动力等多个团体游行到中联办抗议,要求深圳市政府马上释放佳士工人和声援者,让被解雇的工人复职,并承认佳士工人组成的工会,打出横幅“我们要真工会 释放佳士工人”“抗议全总出卖工人”“组建工会无罪 工友无罪”“党官商打压可耻 还工人结社自由”等。

国际特赦组织发布新闻稿,声援佳士被捕工人,认为他们要求成立工会是合法的,中国方面拘捕他们,显然违反了他们自由表达的权利。

声援团发布号召向被捕工友和学生捐助的倡议信。声援团注:不接受境外捐助。

8月2日:广东省总、深圳市总、坪山区总、龙田街道工会四级官方工会进驻佳士科技公司组织建立工会。当晚佳士已搭建完成了工会筹备小组,组长是坪山区工会副主席。

台湾27个劳工及学生团体联署声援深圳佳士员工组织工会。

8月5日下午,声援团发布快讯:现场声援团驻地楼下发现有数个黑社会人员蹲点,相对前几天的黑帮人员明显增多。

晚8时许,现场声援团在深圳惠州交界处开展线下宣传工作。他们回到住处后,在不明势力指使下,房东要求所有在场人员登记身份信息,语气极其强硬:如果不登记身份信息,就要报警。房东在威胁中还提到“你们再这样做我就会坐牢”。

2018年8月6日开始:以全国各地赶赴坪山的毛派人士为主的泛左翼声援运动

8月6日各地毛派群众齐聚深圳坪山燕子岭派出所附近小广场举行政治抗议集会,佳士运动开始由深圳当地工人为主力的争取建工会斗争,转变为民间泛左翼群众为主力、从全国各地开赴集结深圳坪山进行的政治抗议运动。刚被释放的佳士工人兰志伟、现场声援团代表沈梦雨、现场声援团其他成员、八青之一徐忠良、北京大学毕业生岳昕、47年党龄的老党员(张勤德)等轮番走到队伍前面演讲。由于示威者高调的举毛像和频繁向党中央表达忠心、向上恳求放人的态度,最初积极声援的相当部分民间左翼和民间泛自由主义群体都与这场运动渐行渐远,但自由亚洲电台等海外民运媒体和BBC等外媒始终对运动追踪报道。多地左派组织进行发表声明支持佳士工人,一部分组织行动上遭受阻扰,更多人前往声援。

8月10日下午2点,声援团来到深圳坪山检察院,要求彻查派初所执法不公、暴力执法和看守所虐待被捕工人之事,并惩处相关人员;允许律师会见被捕工人,敦促立即无条件释放被捕工人!

2018年8月11日前后开始:传闻中共深圳市委定性佳士事件是受境外势力指使、搞波兰式团结工会、背弃党的领导,声援团致党中央公开信拥护党、恳请党中央派调查组介入佳士事件;当晚沈梦雨被不明身份人员绑架。声援团称现在“是资产阶级与无产阶级对决的时刻”,“对坪山黑恶势力最后通牒”

8月11日下午,声援团发出《“727被捕工人声援团”致党中央的公开信》。该信称“深圳已经被地方黑恶势力把持”,“将宪法踩在脚下,背弃了毛主席‘为人民服务’的光荣传统,背弃了习主席‘依法治国’的重要指示,背弃了社会主义道路!”该信作者表示:“我们声援团3000多名热心人士,都是坚决拥护真正共产党领导、坚决捍卫社会主义制度的正义之士。”之后又发表多个声明。

声援团晚上发布“紧急快讯”文字信息,题为“梦雨被不明身份人绑架,声元团不惧阴招,即刻行动!”,内称:“8.11晚7时许,在与父母吃饭后,沈梦雨被自称她叔叔伯伯的人架走,现下落不明。”

8月12日:江西南昌大学的刘伟*等7名学生发起联署声援,

下午两点多,声援团负责和家属与律师沟通的代表小胡也遭到了三名壮汉绑架,声援团得知情况后十分钟后赶到现场,小胡早已不知所踪。

傍晚18:09,声援团代表岳昕接到一前言不搭后语、谎话连篇的陌生男子电话,

晚上23:26,声援团发表《对付声元团,坪山黑#的36计!》,披露了4名声援团成员(小谢、小李、文子、小杜)受到警方或校方通过家人实施的骚扰、恐吓等施压影响。

8月13日:上午,声援团在惠州龙光广场拉横幅、演讲、唱歌,开始时遭到身着西装革履的商场工作人员的阻拦,后者称举行活动需要报批、现在广场需要洗地清洁,被声援团成员指斥为“给坪山黑恶势力站台”,极力坚持下演讲、唱歌继续进行,现场烈日当空,有七、八名群众及便衣警察、商场工作人员围观。

下午,来自北大、南大、北语、北科、南中医的若干左翼青年与声援团会合。声援团发文《还我梦雨!还我小胡!还我所有工人同胞!》,

18:51,美国之音报道:《深圳佳士工运声援团有人“被架走”,引发新一波维权抗争》 报道提到了当天上午“又一批外地学生赶来声援”“举行了抗议活动”。报道还引用了“名为CK的劳工学者”的观点称:“目前佳士事件已由劳工运动,转化为由毛左主导的街头政治活动。一批左翼青年充当先锋,他们为自己的政治主张奋斗,精神可嘉,但与劳工运动愈行愈远。”

傍晚17:36,深圳大亚湾警方微博“平安大亚湾”发布“【警情通报】”称:“8月11日晚8时05分,惠州大亚湾警方接群众报警称,其同伴被绑架。警方随即赶往现场,向报警人薛某某(北京人)等调查了解有关情况。经警方核实,8月11日晚,沈梦雨与其同伴薛某某及其父母沈某某、梁某某等一起在惠州市大亚湾老畲村重庆九寨沟石锅鱼用餐,饭后沈梦雨被其父母接上车带离。警方已联系沈梦雨父母进行核实,此事为其家庭内部矛盾纠纷,不存在绑架。”

8月14日上午,自称“房东的朋友”和“房东的儿子”及一些不明身份人士两次到声援团住地,蛮横要求声援团立马搬走。声援团起初拒绝,后考虑到房东将承受背后势力的压力,双方达成协议后天搬走。

但下午2点左右,又有一位戴金项链的男子自称房东闯入声援团出租屋,要求下午必须搬走,随后带着两名穿警察制服的人过来,其中一人还配枪,要求房客出示身份证;警察身边跟着一人被指认为坪山公安分局国保的领导。最终警方称此事是私人合同纠纷,不再纠缠。

8月16日声援团转载澎湃新闻网刊载的中国政法大学教授罗翔文章,题为《快讯 | 寻衅滋事罪亟待废除!试问坪山黑井,到底谁在“寻衅滋事”?》罗老师躺枪

声援团发布了古正华、魏欣(著名作家魏巍的长女)、张勤德、王子恺、恽仁祥、吴敬堂、孔庆东、李民骐、范景刚、张耀祖、老田等61名毛派人士、中共党员及社会各界人士的又一封公开信《这是一起严重的政治事件》(致习总书记、国务院总理、公安部部长、广东省委书记和深圳市委书记)。

下午4时许,声援团乘大巴前往深圳市坪山区委政法委,准备递交公开信,要求停止对声援团及释放工人的跟踪、骚扰、恐吓、绑架等无耻行径,要求立即释放全部工人并严惩打人、侮辱人的黑警。大巴刚从惠州进入深圳坪山地界,就被坪山警方拦截,全副武装的机训队员把声援团成员死死围在路边,包围圈从一层逐渐增加到三层,其间,警方曾试图抢夺随行NHK记者的相机,被声援团成员阻拦。声援团成员连番唱歌、演讲,与警方对峙僵持。下午5时40分左右,坪山区委政法委一名副书记来到现场接受了声援团的公开信,然后在警方“护送”下,声援团成员迅速离开。

晚上,声援团发布《刻不容缓!梦雨你在哪里?》,称警方没有严查绑架事件,反而发声明“将一起黑恶势力在父母的协助下的绑架事件,生生说成是普通的家庭内部纠纷”,还认为“由于父母的种种异常表现,推测出父母可能被黑恶势力控制”,声援团却公布了梦雨父亲的工作单位和职位、社会身份,呼吁“有条件的同胞们火力声援,前往湖南永州当地,寻找梦雨!” 最后贴出了梦雨父亲所在工作单位的详细地址和联系电话。

8月17日全国多所高校传出“根据教育部要求”的四点通知截图,通知称“7月27日,深圳某企业发生工人‘维权’事件后,北京大学毕业生岳某组织人员滋事声援,并开展网络联署签名声援。为防止学生被别有用心的人利用,影响党和政府对此事的正确妥善解决,根据教育部要求”,要求做好四项工作:广东深圳籍学生的摸底统计工作,做好到深圳旅游、实习、找工作学生的摸底统计工作,做好已参与现场“维权”或网络签名(已参与或有意参与)的学生统计工作,做好学生的思想教育工作

8月19日(日):香港托派组织“社会主义行动”、以及社民连、“移工社群-香港”到中联办抗议,要求中共交代沈梦雨下落,高呼「綁架可恥」、「釋放沈夢雨」、「嚴懲打人黑警」、「組織工會無罪」。

岳昕代表“深圳7.27维权工人被捕事件”全国高校声援团,致信中共中央和习总书记,该信称赶来深圳坪山声援佳士工人,“完全是响应依法治国的号召,为了社会公平正义,为了维护党的名誉!”

许多参与此次事件的学生遭遇家长和学校的骚扰。

8月22日(三):声援团北京分团——老干部、老工人、学生、被捕工人代表等,前往中华全国总工会信访办递交材料,要求全总介入,释放建会工人,工人组建工会无罪。全国总工会总老干部李程之为佳士工人题字:人民当家做主,工人顶天立地!

8月23日(四):清晨5时许,声援团募捐账号——工人代表兰志伟的支付宝遭到封禁,无法登陆,也无法将里面的资金转出。

上午,“著名红色作家魏巍同志的女儿魏欣”带领声援团北京分团到中华全国妇女联合会,向全国妇联和沈跃跃主席递交公开信,重申声援团及工人代表的诉求,希望得到全国妇联的支持。妇联工作人员接收了公开信。

据“佳士工人声援团”推特:早上,路透社记者到声援团驻地进行采访(岳昕推特表示对记者来访“非常开心”并艾特、贴出了该记者的推特号)。声援团称:“坪山黑恶势力还在做最后挣扎,扬言这两天要暴力清场”。

2018年8.24暴力清场:近两百防暴警察手持盾牌破门而入抓捕50多名声援学生及工友;当天深夜新华社、南方都市报、环球时报等官媒开始对佳士斗争事件大抹黑

8月24日(五):凌晨5点,众多手持盾牌全副武装的警察冲入位于惠州惠阳(毗邻深圳坪山)的声援团驻地出租屋,抓捕声援团成员。《团结起来 同战斗,共进退!》网站随即发布《8.24晨急讯|广东告急!广东告急!》,称目前状况是:“所有声援团成员下落不知,生死未明!我们有理由怀疑,所有同学、工友等声援团成员的对外联系方式已经被全部没收!”

几乎是与此同时,凌晨6点多,远在北京的北大毕业生、”八青年”之一顾佳悦也被突然闯入的20多名广州便衣警察强行带走,一起被带走的还有徐忠良的学弟杨少强,以及727被捕工人代表唐向伟、尚杨雪等。

8月24日清晨,独立媒体人宋阳标被广州便衣警察从北京家中带走,直至当日下午4点多才放出,此后又反复被广州警察骚扰,要求其前往广州接受调查。

8月24日上午7点,《红色参考》办公室被20多名广州便衣警察查抄,编辑尚恺当场被宣布以“寻衅滋事罪”刑事拘留。

8月24日上午十点,毛泽东思想旗帜网办公场所被广州便衣警察搜查,2名编辑被带走直至下午放出。

上午11点毛派网站红色中国网有报道称“岳昕等六十名同志被捕”:“8月24日清晨五点,大量防暴警察至佳士声援团的出租屋处,用盾牌强行爆门而入,在场十名工友和五十名学生阻挡未果,共六十人全部被捕。被捕工人包括曾在7月27日被捕,近期取保候审的工人兰志伟、余凯龙和虞炜烨。被捕学生包括北京大学岳昕、北京大学后勤工友调研报告发起人展振振、北大反贫困协会前会长冯歌、以多位发起人民大学和南京大学佳士工友声援联名信的同学等。同时,曾会见全国总工会及妇女联合总会的两位佳士工人代表及广州读书会事件被追逃的学生顾佳悦也失去联系。”

九天后(9.2)声援团发布时间轴提及:清晨5时许,广东200多名防暴警察全副武装闯入位于惠州惠阳的现场声援团驻地,暴力清场,强行挟走在场所有成员。整个清场过程警察行为完全超出正常执法范畴,殴打同学、拷塑料扎带、抬架抱掳无所不用其极。随后,声援团成员被带到澳头小学,等候多时的各地警方、高校领导和部分家长轮番上阵进行反教育,现场播放污蔑工人的PPT,“不配合”者便被暴力对待。声援团成员被困多时,上厕所被公然监视,有同志甚至被迫在教室过夜。声援团成员私人物品均被扔在坑梓中心小学,所有人的手机、电脑等电子设备均被扣留,不予归还。徐忠良、郑永明、小胡、兰志伟,岳昕等同志从驻地被挟走后就下落不明,其余成员几乎都陆续被遣返或监视居住,人身自由仍受到严重侵犯。

当晚23点半开始,官媒陆续发文、转载抨击佳士斗争事件:新华社23:23发文《深圳佳士公司工人“维权”事件的背后》(转载:参考消息、人民网、腾讯、中国军网、澎湃新闻、中国法院网);南方都市报23:31发文《深圳佳士“维权”调查:策划导演逼停企业生产,“占领”派出所》;环球网8-25 01:18发文《单仁平:维权不能脱离理性与合法的轨道》(转载:新华报业、中国青年网);光明日报评论员文章《维权不能脱离法治轨道》(观察者网转载),其它转载情况:广东省总工会公众号“工人在线”一并转发了新华社通稿和光明日报评论员文章,深圳热线一并转发了新华社通稿和环时单仁平评论。此外,其他大量官方媒体(包括公安机关单位)的公众号、网站也转发了上述文章至此,马列毛正式成为境外势力

多数被捕学生和其他声援人士被“训诫”后很快被强制遣返回各自原籍地,之后佳士运动转变为北京、南京、西安等地高校进步社团抗议打击报复声援学生和反对校方刁难社团年审的学生运动。

2018年9月2日开始:张耀祖、潘毅、沈梦雨、张圣业等22名师生发起抗议“佳士工人声援团8.24被暴力清场事件”的联名信呼吁

9月2日:张耀祖(北京)、潘毅(香港大学社会学系教授)、沈梦雨(汽配工人 中山大学数学与计算科学硕士)、张圣业(深圳建会工人声援团成员 北大毕业生)等22名老师和声援学生发起《关于“佳士工人声援团8·24被暴力清场事件”的公开联名抗议书》。抗议书开头第一句就是:“我是‘深圳7·27佳士工人被捕事件’高校声援团的成员,北京大学2018届毕业生张圣业“。张圣业称“代表7·27高校声援团发出这封联名信”,“呼吁全国声援团和一切社会正义人士再次联名,共同对深惠现场声援团和北京声援团在8·24暴力清场行动中所遭受的暴行提出严正抗议”,“要求立即无罪释放所有被捕工人、学生及社会正义人士”。

当晚,声援群传出《9.2晚急讯|生源团北大学子张圣业被广东梅州警方强制传唤,火力支援!》。原文抄录:9.2日晚,现场生源团首位发文揭露广东警方“8.24暴力清场事件”无耻行径的北大学子张圣业在河南三门峡陕州区中国工人网主编张耀祖家中遭遇广东梅州警方“跨省追捕”。

至此,2名工人已被正式逮捕或面临被起诉(刘鹏华、李展),2名工人已被刑拘37天仍未释放(余浚聪、米久平),2名劳工机构职员(付常国、黄庆南)和1名红色参考职员(尚恺)分别被刑拘,5名左翼青年(岳昕、顾佳悦、徐忠良、郑永明、杨少强)、3名取保候审期间又被捕的工人(兰志伟、唐向伟、尚杨雪)、2名声援团其他成员(吴海宇、胡平平)杳无音讯。目前总计17人被捕。另有2名左翼学生(张圣业、陈可欣)最近因新的联署被跨省追捕,情况不明。

9月9日:上午,声援团学生张圣业、工友唐向伟等十多人前往湖南韶山,纪念毛泽东逝世日,拉横幅“佳士工人向毛主席致敬”“北大、南大、人大、北外、北语、南中医”“永远做毛主席的好学生”“青年工人学生齐聚韶山 主席光辉思想永远流传!”并齐唱国际歌,发表演讲和宣言。中午12时许,当地警察拦截声援团人员,要求查看身份证,并要求配合公安机关前往派出所接受调查。声援团人员拒绝服从,被警察强制带去韶山冲派出所。

高校左翼社团保卫战:南京大学马克思主义阅读研究会、北京大学马克思主义学会等社团先后公开抗议学校团委等方面变相刁难

9月18日:南京大学学生发文章《审来审去,我有资格?》披露了校内众多社团被团委和社联叫停招新活动、要求重新“年度审核”遭遇变相压制和刁难的详细情况。文中有引用的学生话语说“今年是我所见过的社团和社联冲突最多的一年。现象的背后,就是有人把手伸得太长了,结果是把社团工作搞的一地鸡毛。我看团委该反思一下自己的工作方法了。”

9月20日:北京大学马克思主义学会会长邱占萱代表该社团发布《紧急求助!北京大学马克思主义学会公开寻求指导老师》。文章称,此时此刻距离新学期社团注册截止时间已不足5小时,但北大团委突然终止担当指导单位,马克思主义学院无一老师愿意担当指导老师,因而无法正常完成注册。作者与社团骨干“以挨个敲门的方式,不惜牺牲个人学习与休息时间遍访近乎所有马院的老师”,但所有老师却都以“工作太忙,无能为力”、“专业能力不行”、“保持学术独立性”等为由拒绝了他们的请求。其中更有一名老师答应担任指导老师后,第二天态度突然180度大转弯,不仅收回许诺,而且坚决拒绝当面沟通。

10月28日,美国康奈尔大学因中国人民大学惩罚支持深圳劳工权利的学生,压制言论和学术自由,宣布中断双方学术合作关系。该校“工业及劳工关系学院”国际项目主任弗莱德曼表示,人民大学不让谈论劳工问题,令双方的合作研究无法进行下去。外国大学应当重新评估与中国大学的合作情况。

11月9日及11日,十余名声援团成员、社会公益人士在其居住地被捕。12月,近五百人联名致信中国公安部部长赵克志,要求释放被捕者,严惩相关人员。2018年12月26日,毛泽东诞辰125周年当天,北京大学马克思主义学会会长邱占萱被警察带走。

11月28日,为了反对中国大陆打压组织亲劳工团体的学生,诺姆·乔姆斯基、约翰·罗默等30多名左派学者共同呼吁抵制中国举办的世界马克思主义大会。乔姆斯基发表声明称世界各地的左派学者都应该加入抵制此类大会和活动的行列;而罗默则发表声明称,相关行为暴露出中国政治领导层是假马克思主义者。

12月27日,北京大学学生课外活动指导中心发表声明,称原马会负责人“严重背离学期初注册时向指导单位、指导教师的承诺,拒不接受指导,拒绝提交马会会员信息,且屡次违规举办活动,已严重失职”,宣布改组北京大学马克思主义学会。同日邱占萱获释,被北京海淀公安处以“警告”的行政处罚。次日,十余名北大学生在校园示威,抗议撤换会长、改组马会,但被校方清场。指鹿为马增添新含义,鹿克思正式成为新梗。

2019年1月2日,中国人民大学学生社团联合会微信公众号公告宣布中国人民大学学生社团“新光平民发展协会”即日起暂停活动限期整改,限期3个月。陈可欣(会长)等协会成员曾参与佳士事件。2019年1月2日和3日,新马会向原马会发出两封公开信,敦促原成员“悬崖勒马,知错悔改,回归理性”,1月3日原马会回应,重申改组无理,并反驳有关指控。

北京大学对参与佳士事件的北大学生展振振做出强制退学处分,并于1月7日上午正式生效。

2019年1月21日,中央社援引佳士声援团官网的消息称:四名佳士声援团成员岳昕、顾佳悦、沈梦雨及郑永明遭广东警方强迫在一段时长30分钟的视频中进行认罪。而后,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安全部门约谈了部分声援团成员,并要求其观看此视频。据称,在影片中四人脸色苍白、眼光呆滞且口齿不清,自述认罪时“如同背稿子一般”,并承认是“被激进组织洗脑”而做出“违法”行为。声援团对此回应称“广东警方是恶黑势力,强迫在狱中受苦的同志拍摄,妄图使用这个影片来对坚持斗争的人们进行分化和震慑”。

评价

中国无产阶级斗争报

2018年以前,马克思主义的传播仅限于一些高校社团、网络小圈子和学术沙龙,缓慢而不温不火,社会上绝大多数人从未听说过革命左派的存在,愿意进厂融工的左翼更是寥寥无几。而自佳士斗争后不到两年时间,这一状况已经完全改观。认清社会本质的人越来越多:…有人在声援团的宣传和感召下开始关注和声援各种维权斗争,并越来越多地参与到现实斗争当中;有人开始关注工人阶级和马列毛主义,了解到左翼的存在,思想开始左转……佳士斗争的历史意义,就在于此。[1]

先锋报

作为你们的同志,我们在此迫切的呼吁你们:
停止向敌人暴露自己!
停止对敌人暴露自己的骨干力量——觉悟工人!
立即在目前的基础上建立真正的组织,形成真正的纪律!
不要让觉悟工人、学生和群众的鲜血成为教训!
不要让四一二发生第二次!
让我们的兄弟们活着看到胜利的来临![2]

红色中国网

此次佳士工人斗争的失败,除了许多具体策略问题值得深入总结以外,还暴露出了一些更加根本的问题。在最近以“青年先锋”名义发表的一篇总结文章中,表达了许多青年同志对于中国工人斗争发展路线的一般看法。在他们看来,中国工人斗争的发展,必须要像欧美工人那样,像韩、港、台工人那样,首先要争取普遍建立正规的、公开的工会,要争取资产阶级法律的批准(合法化),进而争取建立资产阶级民主。而建立工会的方法,则主要是要靠懂得马列毛主义“理论”的青年下厂,向工人积极分子“灌输”,发动工人开展斗争;而“斗争”的方法,则实际上表现为向资本家请愿,如被镇压,则向资产阶级专政机关请愿,如再被镇压,则企图诉诸社会舆论的神奇力量。
这样一套小资产阶级的“工运”路线,就思想方法上来说,其错误在于,咱们的某些青年积极分子,只知道从书本出发(而且没有读几本书),从片面理解的外国经验出发,而没有做调查研究,既没有真正了解中国阶级斗争的实际,也不注意了解外国阶级斗争的新动态。[3]

新青年论坛网友清道工

当然问题不在于冠以怎样的名号,而是这场运动的基本性质究竟怎样。从总体的实质看:佳士运动其实是2010-2013年以来靠拢南方工人的相当一部分青年毛派左翼团体全力发动的一场不顾实际人为拔苗助长地把工人维权斗争提升到政治斗争水平、力图裹挟工人大造声势的一场政治投机冒险运动。其中,工人积极分子发起的抗争努力只是从属性的、大多时候只是跟在左翼学生和青年活动分子后面亦步亦趋的追随者角色,而运动的核心领导者是一些知名高校或从中毕业没几年的、社会地位类似小资创业者的社会团体及高校社团负责干事和积极骨干以及少数学者知识分子大佬。[4]

独立观察者秋火

但是我认为,声援者需要更加清醒认识到如今敌我力量对比悬殊的政治现实,基于目前形势和力量对比,调整斗争策略,在继续设法“联系、救助被捕工人”的同时,改进攻为防守,变出击为自卫,把阻击减缓当局反攻倒算、减少损失保存现有积极分子作为现阶段策略目标,“建工会”和“工学联合”改为从长计议慢慢发展。以联名呼吁为契机,声援舆论应该做出相应的策略调整,发展尽可能广泛的舆论来保护这场自卫反击战的声援者(特别解释:“广泛的舆论”不是指通过盲目冒险行动造出更多更大更高亢的舆论,而是要集中围绕抗议镇压事件广开言路舆论重新团结国内外各派别各阶层)。[5]

影响

正面

自习近平当局从2013年起实行高压政策以来,国内能造成重大影响的工人群体性事件少了很多,即使单纯的只限于经济斗争和纠纷的罢工,也难有作为。

相比以前大多是自发组织的以经济诉求居多的工人群体性事件,佳士工人跨出了极有意义的一大步。佳士事件成为劳资、阶级矛盾日益激化、冲突加剧的标志,足以作为当今中国工人运动的里程碑而载入史册。

佳士事件表明,在时隔多年后,新生的工人阶级试图组织起来,向全社会响亮的宣布自己的政治诉求,在广大左派朋友的参与和支持下,产生了广泛的巨大的影响。佳士事件使更多人认识到了中国特色社会帝国主义统治的反动性,看清中国特色伪共党的反动本质,使反资本主义有力的武器——马列毛思想重新被提起。

佳士事件“迅猛推动了社会主义思潮的传播和发展,极大扩张了革命左派的社会和政治影响力,启蒙了成百上千的青年人,引导他们走上革命道路”[6]。后来的996251、阅文事件、后浪事件等也在一定程度上受到佳士事件的影响。

负面

这场运动失败有许多原因。

佳士运动由最开始的工人运动,后来学生声援佳士,演变为工人-学生结合的运动,一些问题也暴露了出来。一方面,声援团和后续的学生团体中存在盲动主义,和对统治阶级的幻想,这影响他们执行了一些错误路线,也导致了部分左派学生的分化。另一方面,学生和工人中都没有形成坚定团结有纪律的组织,有些学生凭着对马克思主义的爱好甚至是对工人的同情参加运动,不明白斗争的残酷性和阶级敌人的心狠手辣,在遭到镇压或经历挫折后软弱退缩。这些都是佳士运动未能成功的原因。

另外,当局的维稳力度只强不弱,这起事件一发生后,各大媒体立刻闭口不谈,或是污蔑工人学生为“受境外势力指使”“暴徒”等,佳士事件没有真正地在工人之中传播出去。

在佳士运动发生后,更加认识到民间左翼反对派威胁的当局加强了对革命马克思主义的打压,和对意识形态领域的管控。一批左翼平台,如土豆公社、一粒铜豌豆、马列之声等被封禁,一批劳工NGO也遭到取缔,左翼的活动空间进一步受到压缩。


外部链接及注释


维基娘
提醒你

维基娘
提醒你
  • 佳士工人声援团的那位老同志走了——悼念无产阶级战士宁丁同志
  • 先锋报对佳士声援团的呼吁书
  • 红色中国网工作组致青年马列毛左派积极分子的建议书
  • 文件:JS运动备忘录.docx
  • 佳士建会工人抗议警察打压与声援被捕工人事件时间线(2018年3月至今)
  • 同注释[1]